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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儿时常爬的那座山 守得住情感 留得住绿水青山

2016年12月05日 10:17 来源: 蚌埠新闻网 字号: 复制链接 打印


  蚌埠新闻网记者 颜婕

    古往今来,“山”就以其伟岸的姿态成为文人骚客笔下最常见的情感载体,高山仰止,千峰万仞。好吧,这些词与曹山貌似都没有什么关系,因为曹山个不高,峰不陡,相对层峦叠嶂的高山,它充其量只能算是“跑龙套的演员”,不过这片倚水而生的山脉,有着自己的故事,于记者而言,更有着儿时的回忆和美好的传说,遛弯、听故事、挖车前草……
  高中以后,学业渐忙,工作之余,偏好远足,再也没走进这片山林,现在的曹山什么样?不知道。顿时觉得,行走就是为了了解自己平日有多无知,然后试图找到答案。
 
山上有路,路却难寻
    11月25日,初雪过后的珠城,透着肆虐的寒意。
  上午9点多,一个约好的采访突然泡汤了,看时间,挺早,于是掏出手机,把打车软件上的目的地定在了“曹山”,没到半分钟便有师傅接单。这场曹山之行是蓄谋已久,却临时起兴。
  “曹山挺大的,你具体要去哪块? ”记者刚上车,司机便抛来了疑问。
  “我也不知道,都行,走哪是哪。”
  “曹山可是分北山、中山、南山,范围太大,你还是选一个吧。”
  “风景有区别吗?”
  “差别有点大。你想去风景好的,还是?”
  “先捡小桃子吃吧。”
  “嘿嘿。”师傅笑了两声,“那就从仇岗村上北曹山,不过很少有人去那边爬山,你确定?”
  “行,就去那!”
  一番交谈之后,出租车驶进胜利路,淹没于川流不息的车流。两旁,林立的高楼随风飘过。一路向东,遇见珍珠桥,碧波荡漾的湖水,红绿相间的灌木丛,颇有画面感。
  过了桥,汽车向北转弯,曹山映入眼帘,画风也瞬间变了模样,山脚下匐地生长的藤蔓类植物,穿着灰蒙蒙的“衣裳”,或高或矮的灌木丛间,不时可见被遗弃的垃圾。
  此时此刻,原本期待的心境,似乎没那么强烈了,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”,记者默默告诉自己,以安慰自责的心情,而后低头不再“观景”。
  “到了,就这。”摆弄手机不到两分钟,师傅已将车驶进村子,停在了逼仄的村间小道上。
  下车,举目张望,几只母鸡正在屋前的大树下觅食。敞开的院门边,一位老伯坐在板凳上,忙着给一些干藤打捆。“你找人?”看有陌生人四处张望,老人开口问道。
  “不是,我想从这上曹山,还要走多远? 
  “这边已经没有上山的路了,原先的路,早两年就都被封上了。”
  “那你们平日里上山吗?”
  “顺着前面那条道,向西,走到路口,有个修车铺,那里拐弯,向南走几步就可以上山了。不过山路不太好走,如果继续向南,多走一会,看见水泥路,可以顺着上山。”抬头说话时,老人手中的活依然未停。
  谢过老人,沿着他所指的方向,步入一条小巷,浓浓的灰尘扑面而来,记者屏气疾步。小巷南侧,坡地上被修葺开垦,种上了蔬菜,叶片上,厚厚的灰层掩盖了原本的绿色,看起来丝毫没有食欲。这就是所谓的农家菜?心底对乡村生活偶尔的遐想,此时荡然无存。
 
这里的人,渴求融入城市的便捷
转角处,看见了登山的路,有些泥泞,崎岖向上,放眼望去,空无一人,驻足凝视了片刻。
  “还是别走这道了,刚下过雪没几天,一个人上山,别摔了。” 听从自己的心声,沿曹山西路继续前行。朝左手边望去,是龙湖养殖场,有些年头了。据说老妈怀孕的时候,没少吃这里的鲫鱼,想到这,心情愉悦了一点。
  视角转向右侧,又看见了来时隐藏在林间的垃圾,覆盖在绿植上的尘埃,本不属于青山的污浊,影响感官,于是,放慢的脚步,再次变得急促。
  兜兜转转,一路快走,看见目标。而后,沿着无人的山路,一头栽进去,树木不算茂密,却有了绿意。
  步行几步,左手边,沟沟壑壑的小径,指向一户户错落有致,墙体斑驳的平房,家家户户房门紧闭,鲜见人烟。
  举目张望,一条小径的尽头,有老人正在打理家门口一块十余平方的自留地,其间,绿油油的卷心菜,看起来颇有食欲。
  “我们这房子建有五十年了,早几年就说要拆迁。现在,原本通到山脚下的115路车改线了,拆迁却没了动静,我们这住的基本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,进趟市里不方便啊!”上前攀谈,得知82岁的张德为老人,原先是老渔场的职工。住在山坡的老两口,年事已高,虽有着对大山的眷恋,但面对“原生态”的环境,更想离城市的便捷近些,老人的心声是“盼拆迁”。
  可能是闲聊惊扰了邻居,伴随着一扇扇房门的开启,小巷的人慢慢多起来,几位老人加入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,诉说着同样的感慨。
  再看手机,已经10点多,一番告别之后,步出小径,看见右手边隔着栅栏的津浦线,拍照留念。这条1908年始建的铁路,将曹山一分为二,也让蚌埠这座号称火车拉来的城市有了百年历史的开端。
 
几代人努力,才有今天山林的繁茂
    行到道路分叉出处,左还是右,记者观望了一会,决定走左侧沙石山路,感觉中,这应该是上山的道。
  继续走,山林深处,很原始的感觉,抬头蓝天,低头落叶,人行中间。
  脚下的沙石地、匍匐的藤蔓、满目的黄叶、一棵棵或苍翠或腐朽的树木构成了曹山的肌理。空荡的山路,让人萌生怯意。
  突然,看见前方有几个人影在清理枯木,便主动上前,打声招呼。原来,是巡山的护林员,“雨雪天,林子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栽种的黑松倒伏了不少,天天都得上山转转。”五十多岁的护林员夏师傅,个头不高,脚下的这片土地,守着有快二十年了。曹山对他而言,基本无盲区。
  赶紧跟着护林员上山,暗自庆幸有了向导,对大山漫无人烟的胆怯,此刻,瞬间化为乌有, 
  “这一路上来,盘踞在山体的巨石,注意到了没有?”老人说,“这是两条卧在曹山南上坡的巨龙。你站在这块小平地上,向下看,是龙的尾巴,向上,两条龙的身子交织在一起。”有了熟悉山路的人,原始的山间小道也变得顺畅。故事,更是让登山的路途多了遐想。
  站在海拔逾104米的山顶,龙子湖尽收眼底。深吸一口气,湿润的空气中有绿植的清新,感觉不错,负离子含量应该蛮高,似乎有儿时的气息,且多了儿时不得见的风景。
  “曹山总体是沙石山,地表土比较稀薄,原本山上只有稀疏的绿色,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直到现在,经过了几代人的植树造林,才有今天山林的繁茂。”
  “听说,这里最初是飞机播种种树?”
  “也许吧,那个时候,估计还没有我,我也是听老一辈护林人说的,没见过文字记载。”
  下山途中,一路畅谈,等十二点多,走出这片山地,才后悔,没问人家全名、电话,改天爬山时有心求助,也是无门!    印象还停留在北曹山,脚步已经穿过铁路桥下的水泥路,来到了中曹山脚下——蚌埠市革命历史陈列馆。
  馆门正中,横列墙面上镶刻着李先念题写的馆名。正前方的山峰中央,革命烈士纪念碑耸立云端,左右两侧的陈列展馆,掩映在绿意正浓的苍松翠柏之中。
  踏上197级瞻仰步道,绕过壮观的碑座,回首间,目光略过浮雕时,有战争的场景在眼前闪现。
  脚下,比北山松软了许多,自然形成的山涧,有缓缓的水流,大小不一的水坑,间或林间,偶尔听见鸟鸣,却寻之无果。
  越走越饿,才想起时间,已经快下午两点,于是匆忙下山。入城,觅食。
 
山坳坳里,藏着好多个“小小乐园”
    1973年,胜利路向东延伸,将已经一分为二的曹山再度撕开,自此,曹山被三分天下。若当年曹操在此屯兵时,有如此便捷的交通,不知天下会不会被重新划分。
  再次登山,是两天以后的下午,一条环湖绿道,让南曹山山隅风景独好。
  “慢行系统不能走机动车,您可以把车停好,步行逛逛,骑自行车也可以。”胜利路与环湖绿道的交接处,万都物业的物业管理员正在与企图开车入内的游客商量。
  走了几步,有防腐木台阶通向湖边。顺阶而下,七八位垂钓的游客,或闭目养神,或望眼湖面,悠闲的画面与外界“快速行走”的城市好似隔绝了
  家住大庆社区的杜淮安是龙湖边垂钓的常客,下午3点多,老杜的鱼兜子里已经收获了8条鲫鱼,惹得旁边同样垂钓的年轻人啧啧称赞。
  “年轻时就喜欢钓鱼,性子躁,这个正好磨脾气。到如今,就成了乐趣。”老杜说,每次钓一兜子回家,也就吃一两条,其余都送亲戚邻居了,图的就是山清水秀的风景和悠然自得的心情。
  绿道上行走,不时可以看见散步、骑行的人们。视觉神经得以兴奋的同时,听觉也不再寂寞,耳边不时飘过悠扬小调。
  循声望去,是“冒充”山石的音响,顺着音响旁边的阶梯,再次步入湖边,一处房子外挂着“蚌埠市冬泳俱乐部”的招牌。房子四周种有十几棵桂花树,进屋攀谈,得知这些树是冬泳爱好者自己种下的。 
  说话时,53岁的胡兆喜从里面的一间小屋走了出来,刚刚在龙湖里游了一圈,穿上毛衣,老胡准备去山上跑步,暖和暖和。
  此时,才发现贪恋水景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。不过,曹山脚下也算山色,索性原谅了自己的“跑调”,跟上老胡一起爬山。“刚开始在这片游泳时,还很荒芜,朋友都问,怎么选了这么块荒地,我说空气好。这两年,就再没人问我了。因为现在不但空气好,景色也更美了!”
  边聊边爬,南曹山很矮,最高处不过40米,松软的沙土地上,植被还算丰富,不过由于前段时间天气骤寒,山林绿意渐黄,颇显憔悴。地表不时可见雨水形成的自然水坑中,竟然发现了蝌蚪,是不是很有生趣?
  半山坡,一块较为空旷的场地,拉起了一块黑色的幕布。细细望去,其间有若干个圆形,直径不足5厘米的靶,几个年轻人站成一排,齐刷刷的瞄准目标。“原来是玩弹弓的。”爬了几天山,第一次在山上看见三个人以上的“小团体”,诧异的同时,禁不住上前唠嗑。 
  自说自话了好一会,离我最近的刘涛开口了。“这叫弹弓竞技,不是普通的玩弹弓,我们几个是中华弹弓竞技协会的,每年都参加比赛。山上人不多,环境还好,我们支了个场子,每天都会有队友过来训练。看,我们还在周边种了些竹子,形成一个天然屏障。”话匣子一旦打开,注定要聊上一会,刘涛拿出比赛的专用靶心,说起了自己和小伙伴们走南闯北参赛的故事……
 
在变迁中,曹山应该不再落寞
    行走曹山,还有重要的一处不得不提,那就是汤和墓。
  1973年11月,安徽省考古人员对曹山上的一座明代墓葬发掘时,发现了墓志铭。上面记载,墓葬的主人是明朝开国大将汤和。
  在墓底,近一米厚的淤泥层中,考古人员发现了一件元青花缠枝牡丹纹兽耳盖罐,这是目前中国仅存的几件元青花大罐之一。褪去满身淤泥,这件元青花大罐现如今已成为蚌埠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,供世人欣赏。
  汤和墓现状如何?曹山西路的公路西侧进入汤和墓的入口道边,立有一块巨石 “汤和圜”,顺着方向步入其中,青松翠柏间,神道、享殿、墓室……走一圈下来,可以感受墓主曾经的荣耀。
  转了汤和墓,却莫名有重登山顶的想法,说走就走。一小时不到,我已在顶峰看风景。
  回想儿时,每每站在曹山上,向东双目远眺,是一望无际的田地。彼时,曹山以东都是乡村,以西是低矮的城市,脚下,龙子湖有些平凡。
  而今,再次眺望,高楼林立老城,南侧是高校聚集的大学城,东南是日均发送旅客万人以上的高铁南站。而脚下,原本平凡的龙子湖,早已成为国家级AAAA级景区。
  曹山俨然已站在了城市的中心区域,将曹山整体打包的森林公园项目正在进行总体策划和概念规划。汤和墓的保护性规划方案,也正在申报国家文物局审批。
  明天,在变迁的城市中,曹山应该不再落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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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 王绚]